【神三】浊雨之城(第一部分 遗孤 01)

※ 机关全员的现代(?)黑帮架空长篇

※ 目前确定会有的cp包括神三田实甘波,会有全员的cb

※ 会很长,很慢,关系很乱

-----------

浊雨之城

 

第一部分 遗孤

 

1.

 

雨从一早上就下得没停。

这城市在春季里潮湿多雨,空气肮脏,天空灰蒙蒙的不见太阳,雨水在半空中就已裹挟上污泥。

前田相机维修店的陈旧招牌上沾着雨污,泥水聚成成股的水柱淅淅沥沥从房檐上坠下来。神永从屋子里扫了一眼窗外。现在店里一个客人也没有,这样的天气,多半也不会有什么人过来。他也乐得清闲,一个人坐在柜台后边捣鼓电路板。

维修店所在的二层小楼就和这整片街区一样灰败老旧。一楼是店铺,二楼用作住房,他平日里深居简出,最常去的地方是三条街以外的酒吧。这里说是做相机维修,倒也不局限于相机,手机电脑的毛病他也都能打理,此外还做些电子配件零售的生意。不过不管哪一个都只是表象。想要在这种连警察都放弃了维护治安的地方混,没一点跟黑帮打交道的本事可不行。他玩得一手不错的网络工程和电子技术,在这里落脚不久后就在暗地里传出了点名声。他的老客户可不会只是带着需要换显卡的笔记本过来,他们的需求是更高端也更隐蔽的技术服务:GPS追踪、手机入侵、信号屏蔽等等。

神永这会儿手头上就在钻研一个新的构思设想。他一直就很热衷于摆弄机械设备,如今更是近乎痴迷。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软件程序,那些按照某种规则运作的东西能够带给他“一切走在正轨上”的安定感。机器和算法比人要简单,他喜欢这种简单。

门从外边被推开时带进来凉风和雨水。他低着头太久了,直起脖子时一瞬间视线模糊。待他调整回聚焦,看见一双蓝色的眼睛。

少女窜至他身前,像一阵风,一串雨珠。她仰起苍白面孔,他瞧见她的眼睛湛蓝如宝石。她说,帮帮我。

他一时摸不着头脑,但这会是个麻烦。他本能地这样判断。

他咧了咧嘴,想说“我不碰未成年”,恶劣的调侃还未出口,多年经验的预感就已袭上心头。

子弹扫碎店门玻璃的刹那他一把按住女孩的脑袋蹲下身子。借着陈列柜台的掩护他一边叫她低头别动,一边探手摸到随身藏着的上膛手枪——救命的习惯,他庆幸自己还没被状似平静的安宁日子给煮熟了。

待外头扫射的势头稍减,他猛地探身朝门口开枪,争取到片刻的空隙。他一把扯上身边的女孩往里屋冲去,身后弹片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脚跟。女孩低低地惊叫一声。

“别回头!”他低吼着,连推带拉地带着她在狭窄空间里穿行。二楼有他自己改装的暗门连接消防通道,他对这一带极为熟悉,什么偏门暗道都印刻在脑子里。当他们从通道爬到对面的小楼、再从屋顶上攀援着跃到几条街巷之外的僻静小巷里的时候,周围已经看不见追踪的人迹。

“这边。”他四下张望,确定四周确实已经安全。雨水还在浇淋着,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女孩头顶,拉着她在街巷里转过几个弯,熟门熟路从他常去的酒吧后门钻了进去。

酒吧里也是生意冷清。酒保没精打采地擦着杯子,看见他们打自家里边出来也不觉得惊讶,只是向神永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老熟人了。

神永拉了张椅子在吧台前一屁股坐下来,给自己要了杯威士忌。掏出打火机点烟的时候他感觉到手指不受控地微微打颤:真枪实弹的事儿离他有些久远了,身体还有那么点不适应。

到了这里就可以暂时放心,这家酒吧有后台关系,其他地方的帮派不敢随便动它。他回想方才瞥到的几眼,那些人都是生人,但他不会看不出他们都是打哪儿来的。这会儿他心底还在琢磨,暗忖自己终究还是被发现了?可看上去他们是在追杀这个女孩,也都是因为她突然跑过来他才跟着遭了秧,这就又是——

“怎么回事?”他转头朝向那女孩,愤愤的语气满含恙怒,“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上我?”

女孩迟疑了一会儿,像是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解释。而后她翻找衣袋掏出一张被雨打湿的皱巴巴的纸条,放在桌上推向他。

她说,爸爸让我来找你。

神永狐疑地扫了一眼。纸条上是一行一看就是匆匆写下的潦草字迹,上面写着他那间可怜的、大约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的相机维修店地址,以及一个小小的、很不起眼但在他看来分明刺目的眼熟记号。

“……甘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声说。女孩点了点头:“内海。现在别人管他叫内海先生。”

神永转头看着她。他努力去描摹勾勒,还是从她脸上看不出半分旧识的片影。当然了,他知道她并不是某人的私生女,他也知道她到底是谁。

他从鼻腔呼出久长的烟雾,透过灰白朦胧盯紧女孩的蓝眼睛。

“你是艾玛·格伦。”他说。

 

烟快燃尽了,他又点起了一支。他倒不是很想抽烟,但手指上没了这东西就好像会心乱。他这会儿是有些不太镇定,他觉得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曾经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说是他的栖身之所的时候,他和那么几个人算是生死之交。这份交情是烟和酒,烧肺灼烫如黑夜里枪管扣响的火光。后来接二连三的异变,他们有的流离,有的假死,有的下落不明。

而点起这一连串事件的导火索,现在就在他的面前。

艾玛·格伦半仰着头望着他。他仔细端详她的脸庞,她看起来绝对算不上养尊处优,但也能看出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甘利是真的爱护她,神永想。也是,那家伙可是不惜违抗上级命令、冒死带着她逃跑,这一跑就是七八年。

“他人呢?”在满脑子拥挤堆积的问题里神永挑选了一个他此刻最关心的。

艾玛微微摇了摇头:“爸爸让我躲进暗道里,自己出去把那些人引走了……他叫我等到外面暂时安全了,就按照这个地址来找你。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她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但是没有哭。他目光在她身上绕了一圈,冷淡,死寂。这苍白瘦小的女孩勾不起他的分毫兴致,他不需要扮演花花公子也已经很多年了。

“见鬼。”他低声咒骂一句,“他把你就这样推给我,屁股后面跟着一堆想把我们扫射成蜂窝的家伙。去他的。这他妈关我什么事,嗯?我随时可以把你丢掉,就在这儿,现在,你信不信?”

他几乎是瞪视着她,而少女神色温和、又丝毫不退让。

“爸爸要我来找你的。”她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他说你会保护我。”

他们不作声地对视。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他发出一丝啼笑皆非的怪声。他抬手把威士忌饮尽了,把烟蒂丢进酒杯里。

回头他冲酒保熟络地敲了敲桌子:“你们老板娘呢?”

“出门办事去了,明天才回来呢。”那边头也不抬地继续在擦杯子,“您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

神永也不客气:“给我找间客房,要干净点的、没人会打扰的。”

酒保讶异地抬起眼皮看看他:“您怎么变这么挑剔啦?”

“不是我要用,”他指了指艾玛,“带她过去,有热可可的话就更好。”

“好咧。”酒保快活地从吧台里边蹦跶出来,也不多问,朝艾玛伸出手,“请跟我来吧,可爱的小姐。”

艾玛在原处踌躇了一下,望了望神永:“那你呢?”

神永碰碰酒杯,冲她耸了一下肩:“我就在这儿。”

 

那晚他几乎喝了一个通宵的酒。他自然知道宿醉的后果惨烈,但停不下手和口的机械动作,就像他过了这么多年,也还是关不掉头脑和心。

接近黎明时他终于短暂入眠,不踏实的睡眠里他又迎来了重演数年的梦魇。炸药陷阱密布的废弃工业区,多年的搭档走在他身前。他们即将完成又一次的凶险任务,而最后的考验就在眼前。

“三好,”他唤了一声,他想着他有重要的事情得对他说。三好应声回身,与此同时他听见那一声枪响,这响声自那之后始终在他梦里回荡不绝。

他身子一痛,瑟缩着后退两步倚墙站住,而三好的枪口正对着他。

“抱歉,”开始朦胧晕开的视线里他看见三好的微笑,比他往昔熟悉的每一次笑容都还要温柔漂亮,“我得执行命令。”




TBC

------------------

我一定要坚持到让三好正式出场再弃(喂)

26 Apr 2017
 
评论(11)
 
热度(35)
© 一支药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