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既是历史中稀有的珍珠,善良的人便几乎优于伟大的人。”
 
 

【卡杨】堕落论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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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第二天早上卡介伦既没有机会把杨给踹下床,也没可能从武力值上胜过先寇布从而把他的头给打爆。在这些美好的可能性发生之前,把梦境给打碎的是尤里安。

“提督,该起床了……”每天如同时钟一样进行唤醒工作的少年在拉开监护人卧室的房门后眨了眨眼睛。

自己大概还没有睡醒。尤里安这样想着,慢慢退出房间关上了门,仿佛这样做就能让这个不太一样的早晨重启。

“尤里安,”半分钟后,连眼镜也没来及戴上的卡介伦走出卫生间,一边擦着刚洗完的脸一边摆出长辈的架势来试图解释,“是这样,你知道,男人总会有几个没事儿就一起喝喝酒的好兄弟对吧?”

“嗯……大概吧。”尤里安很不确定地应道。

卡介伦心里咂了一下舌。尤里安没有什么同龄朋友。他决定暂时无视这个不太好的事实,继续说道:“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们——咳,你的监护人上学的时候,经常跟朋友瞒着教官出去鬼混,那喝醉了以后呢,大家直接挤在一起睡在一块儿,也都是很正常的。”

“啊……是这样吗?”少年睁着一双正直的圆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就是这样!”卡介伦一拍大腿,那边杨挠着支棱的后脑趿拉着拖鞋从卧室里出了来,卡介伦立马喊住他,“杨你也说句话啊。”

杨目光茫然地看着他俩,前夜的种种在他的脑子里走马灯,然后他肉眼可见的一个激灵就像尾巴被人踩了的猫。他快步径自往卫生间走去(甚至差点撞上门框),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最后以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作结。

卡介伦僵立了片刻后冲了进去:“等等,那是我的眼镜!”

 

那之后,伊谢尔伦出现了一系列的机能问题。引发这个问题的原因是要塞司令官的指令不知为何不再直接传达给要塞的事务监督,而通过层层渠道的转接,总没法及时高效的处理突发状况。并且,尤里安发现,原本同卡介伦一家每月总要搞那么几次的家庭聚会,好像有挺长一阵子都没有了。

“他现在看见我就躲……!”

在这周例行的干部会议结束后,杨又一次慌慌张张丢下杯子文件就跑了,留下菲列特利加和尤里安面面相觑地处理完多余的善后工作追过去,而卡介伦非常挫败地抱着头,把明显是故意拖拖拉拉落在最后的先寇布给扣了下来。

“这是好事呀。”先寇布好整以暇似笑非笑,拿起咖啡壶给自己续杯,“正常情况下,两个大男人醉酒之后一晚上同床共枕缠缠绵绵,第二天顶多互相骂几句就完了。现在提督这个反应……简而言之,他害羞了。”

“……为什么给你一说就这么恶心。”卡介伦对着桌子深呼吸,忽而又狐疑地转头,“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稍微推想一下嘛。”先寇布用理所当然的口气道,“那天您送提督回家,要是什么都没发生那反而不对头吧。”

“你别说得好像这不关你的事,”卡介伦谴责地看着他,“再说发生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对提督来说可不一定。如果他是个女孩,大概就是那种以为只要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怀孕的类型。”

“能请你稍微闭嘴一会儿吗。”卡介伦揉着一边额角,天知道他怎么会以为能从先寇布这儿得到什么好建议。

“您有什么可烦心的呢。”那边显然不打算给出任何建设性意见的人嗤嗤地低声笑他,“我还以为您早就喜欢他。”

卡介伦目瞪口呆。先寇布慢悠悠地低头啜饮咖啡,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卡介伦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就像被按了消音键一样发不出声儿来。

“我确实喜欢他。”沉默了一阵儿后,卡介伦几不可闻地说。

他看上去真切地颓丧而苦恼。先寇布都有些不忍心去嘲笑他了。

“那不就结了吗,”过了一会儿,先寇布放下咖啡杯,难得露出有些认真的神情,“您看,您有娇妻爱女傍身,现在再加上一个相识多年的知己情人,这样的人生真是令人羡慕啊。”

先寇布说着换了一下坐姿,神色重新变得玩世不恭起来,“不行,这太不公平了,我要是见到我的女儿,就要教她把尤里安给抢过去。”

“去你妈的。”卡介伦终于口不择言,而先寇布放声大笑:“您虽然在各方面都很让人称道,但在享受人生这件事上,还是可以稍微听一听我这个不良人士的经验之谈。”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面对着桌上整齐排列的文件夹卡介伦转着笔不自觉地陷入沉思。战争与流离易于滋生道德沦丧,末日随时降临的悬剑使得人们趋向于及时行乐。卡介伦在上大学的时候做过相关调研,并写成文章论述战时紧缩经济与行乐主义消费之吊诡并行。那只是他自己一时兴起仅用作自娱的产物,因而放飞自我增添了相当多没必要的辛辣讽喻。这篇论文后来被亚典波罗偶然间翻了出来,如获珍宝非要拿到有害书籍同好会进行深入的学习讨论。这便是扯得有些远了的旧事了。卡介伦之所以想到这件事,是为了更为全面地去看待他自己这个人:他一方面看起来规规矩矩永远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另一方面却又有着看穿世事的尖锐刻薄;尽管他貌似比他结交的那些个愣头小子们更通晓世故,但在关键时候往往又转头去选择了不怎么讨巧的岔道。他是有点矛盾的、圆滑又尖刻的一个人。

所以他其实并非传统保守(至少比先寇布以为的要不保守),可又没法完全抛开道德的掣肘。“让杨成为自己的情人”,这个想法从各种程度上来说都很不对劲。人可以同时爱不止一个人吗。卡介伦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伦理两难陷阱。奇怪的是,卡介伦怎么想也没法把杨和奥尔丹丝放在一个二选一的选项上来看。他甚至给自己做了一个近乎极端的思维实验,比方说电车轨道的岔道前,一边轨道上绑着自家夫人和两个女儿,而另一边绑着杨威利。现在失控的电车哐哐哐地飞驰而来,作为无辜无助可怜的扳道工卡介伦要怎么选?这怎么可能,这种蠢问题想都不要想。但是如果轨道上一边绑着杨,另一边是全世界呢?

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杨。

因为总有人会去拯救世界,但没有他的话杨可要怎么办呢。

“中将……卡介伦中将,”有人连喊了他好几下,卡介伦抬起头,面前的通讯传令官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司令部东区3号楼的电梯出了故障,卡在两层楼之间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怎么都要跟他请示汇报啊。

“那让后勤赶紧维修一下,”卡介伦敷衍地挥挥手,想起来又顺嘴问了一句,“电梯里现在有人吗?”

“就是要跟您说这个,”通讯官一脸焦急,“那边信号系统也卡死了,暂时没法跟里边联络上。但是看监控的记录,现在……杨提督在里面。”

啊,还是让世界毁灭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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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篇越来越沙雕了......大概是我的本性(。

07 Aug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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