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既是历史中稀有的珍珠,善良的人便几乎优于伟大的人。”
 
 

【先杨/卡杨】我日复一日的梦想

冒着被打死的风险暴露本性搞一下三角

现pa,卡杨的 我最好的朋友的婚礼 设定基础上的先寇布视角扩展

警告:全篇充满OOC过激背德NTR,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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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眼就看中他。

杨威利算是我的半个上司。我自小由于家庭的原因四处流离,被迫会了好几门外语,还没成年就时常跟外国人打交道做些倒卖生意。做得多了总会传出些名气,而杨不知道通过什么七拐八绕的渠道找到的我。他说他需要一个能搞得定最麻烦的德国佬的人。我说您这可就算找对人了。经过一次尝试合作以后,他对我感到很满意,于是就签了雇佣合同成为长期的生意伙伴。杨会认为是他选择的我,他不知道我也选择了他。

我一年到头在国内待不了多少日子,时常满世界飞来飞去。有次我从欧洲回来,带了一块欧米伽送给杨。他微微睁大眼睛惊讶地摇头,“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他瞪着眼睛瞧我,“你没晕头吧?还是把给哪位漂亮姑娘的礼物搞错了?”

“这是男表,男表。”我拿他没辙,抓了他的手强硬地把手表给他戴上去。我估摸过他不怎么结实的手腕,叫店员给敲去好几节表带。现在手表恰当地锁在他的手腕上,表盘露出一半在衬衣袖口外边。杨转着手腕欣悦地看了一会儿,接着又猛醒似的要去把它给取下来。我按住他的手。

“您要是还我,我就直接从窗户扔出去。”我吓唬他,他只能没办法地接受了,末了半开玩笑地问我,是不是给每个情人都送了昂贵的礼物。我说给别人的没这么贵。他就笑得很是有些不好意思,一直说下次千万别再这么浪费了。“不如弄些好的白兰地来,还能一起喝一杯。”他眼睛亮闪闪地这么对我说。

他是真的纯真。一个酒量平平的人,要跟我喝一杯?那会发生什么事,我可没法保证。我没有告诉杨,我很少会给情人送礼物。但是如果他愿意做我的情人,我很乐意把什么都给他。

我很早就想让杨威利成为我的情人,也很早就知道这不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知道杨的心里有一个人,并且比他自己更为明白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我认为我比杨更清楚他的心,因为从某些地方来说我们有共通之处。当然在其他绝大部分地方我们都截然不同,唯独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是我们共有的,而正是这个让我清晰地看穿了他。当一个人由于父辈的缘故而在生命早期打上了一个结,这份影响会是深远流长的。这个结在我身上体现为对一切感情的蔑视,而在杨的身上则表现为对年长男性的不自知的亲近。

这么说有些对不住我们那位正直的朋友,毕竟他并不比杨年长多少。但谁叫卡介伦确实时常像是一个劳心劳力的老父亲。他那样恰好地主动出现在杨失去父亲的空缺时段里,于是杨就把他无处可去的依附感缠绕到卡介伦自己伸出来的手臂上。

我看见他们无数次地望向对方,却又装傻到仿佛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眼角唇边在诉说着什么样的渴望。我不像他们那样有无穷的耐性,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还是一对情真意切的好兄弟。我决意要刺激一下我看中的猎物。

在一个晴朗的傍晚我约杨出去。“新车,去兜风试一试性能。”我拍拍方向盘,车子拦在写字楼大门口,“您敢不敢来?”

“这有什么不敢。”他逞能地跟我对视,再过一个小时他就没法有这么好的脸色了。

我们沿着开阔无人的沿海公路飞驰,海风呼啸刮在耳廓叫人听不见其他声音。没过一会儿杨就在一旁拼命拽我的膀子直到我把车子靠边停下来。他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您怎么样?”我看他扒在护栏边犯恶心,下了车走过去忍着笑问他,“还行不行?”

“是你……车技……太差。”他趴在那儿喘气,断断续续地指责我。我一定是一脸的毫无负罪感,叫他皱起眉头一副谴责又委屈的模样。这时候他口袋里响起了铃声。

“啊,糟糕。”杨轻轻咂了一下嘴,手忙脚乱地翻找手机。他手在发软,手机一掏出来就打了个滑摔出去。我一把接住了,低头看见来电显示是卡介伦。

“是学长吧。”杨看也不看地伸着手管我要手机,气息还没缓回来,“我忘了,之前……说好的……要去他那儿吃晚饭。”

我按下了挂断。

“你干什么?”杨一下子气都顺过来了,大睁着眼睛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发个短信就行了。”我说着就擅自替他打字回复。杨明显有些生气,我按下发送把手机还他:“难不成您要这样子接他电话?他肯定会认为您这是出了车祸,直接就要冲过来。”

杨有气无力地给了我一个白眼:“回去的时候……你开慢点。”

我半扶着他回车上歇着去。我们不说话地静坐着,海滨的风把杨本就不安分的头发吹得更加蓬乱。过了好一会儿,我觉得他就要睡着了。于是我问他——我计划好了的,就算没有卡介伦这通电话的事儿,我也还是会问他。我跟杨说,你喜欢他吧?

他惶惑惊惧地看了我一眼。他说,谁?他想要表现出一种懵懂无知的茫然,但那已经晚了。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出了答案,而他也从我眼中看出来我知道。

然后他沉默下来,夜幕深深地笼罩了他。

“上学的时候我就想过,幸亏我是个男的。”杨那天这样告诉我。那是他头一回跟我说那么多真话,此后或许再也不会有。他半低着头,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如果换成是学长这么照顾一个女生,肯定早就有闲话了,奥尔丹丝也会起疑……”他停了停,眼中显出一点自责的迷茫,“奥尔丹丝她对我那么好,我也一直很喜欢她的。可有时候我又会想,我这样算是对不起她吗?”

他双眼泛光地看了我一眼:“为什么你能看出来呢?我以为没有人会知道的。”

“因为别人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但我……”我思考了一下措辞,“我不一样。”

“你是说,你,”他意有所指地看看我,“你可以跟、呃……”

“对,”我毫不忌讳地摊了摊手,“我两边都可以。”

杨安静地看着我,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是鄙夷也不是嫌恶,而是一种近乎哀伤的怜悯。他那时候到底在悲怜什么,到了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

“可是我并不确定。”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地说。他看起来懊恼而丧气,像是个犯了错的优等生。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想要跟学长……”他把那个叫他恐惧的词消了音,又缓缓呼出一口气抬手揉搓鼻翼,“我不想伤害谁,也不想破坏任何东西。我只是想保持现在这样。”他茫茫然地转脸向我求援,一双眼睛无辜而困惑,“只是这样也不行吗。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吗?”

他实在是问住我了。这是一个温柔的好人才会问得出来的问题,但我显然不是什么好人。好人做不来好情人,他们犹犹豫豫优柔寡断唯恐伤了谁。但人没可能不伤害到任何人地过完一生,两个好人撞在一块儿就只能加倍地自我折磨。

而我从来没耐心折磨自己。我跟他说,没有什么是不对的。您只要快乐就好了。

那一晚我先是亲吻了杨。他的嘴唇很柔软,还像孩子一般的稚嫩单薄。我嗅到他耳根颈项间好闻的干净气味,像是学生时代的衬衫、掺杂着海风的阳光的味道。我们接了一会儿吻,而后我把手放在他的领口,透过布料可以摸到他狭长的锁骨,浅浅的凹槽像是能盛水一样。

我问他,我可以吗。

他盲目迷惑地看着我,用仿佛是待宰羔羊似的目光。

那天最后,在初次体验到的陌生恐惧与兴奋战栗里,杨抱紧我的肩背把脸深埋下去,细微颤抖的频率透露出他在哭。他想要通过我来确认、或者说否认一些事情。他想要知道——他以为,倘若跟我接吻与我拥抱叫他感到恶心,他就能够相信他还是正常的。那么他对卡介伦,就只是一个令人感动到垂泪的特例,是一种无法用世俗词汇来形容的感情,是某种更为干净、更为单纯的东西。而现在这一切都被撕碎了。他现在理解到,男人能够令他快乐,并且还是除了卡介伦之外的另一个男人。多重的悖德感击垮了他,而他紧绷着下颚,像是感到难堪而不甘心。

这让我第一次产生了些许负罪似的难过。我不是想把他弄哭的,我只是想让他快乐。我低下头吻了吻他潮湿的眼角,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后来我开始经常性地邀杨同我一道出差。“您应当多去亲自做些实地的考察。”我对他这样建议。这是个冠冕堂皇的好借口,我相信杨清楚我真正的用意,但他没有拒绝我。而卡介伦得镇守大本营,对外边的事情知之甚少鞭长莫及。

有一次我们去伦敦,从希思罗机场出来就是漫天灰雨。好不容易到了预定的酒店,前台是个面相死板的金发姑娘,再三跟我确认是不是只要一间房间,浅淡眉毛快要飘进头发里。

“她干嘛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我们?”在电梯里杨问我。

“文化差异,”我耸耸肩告诉他,“他们会认为,两个大男人住一间房那就是同性恋人。”

我看见杨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他实在是可爱,无论我们已经做过多少次,他都能表现得像处子一样生涩单纯。我忍不住就捉过他的手拉到口袋里握牢了,电梯门开,我们十指交握地走去属于我们的房间,像是一对同性的恋人。一进入房间我就抵在门上吻他,半抱半推地把他按在客房床铺上。窗外像是一整个世界都在下雨,在我们头顶是昏黄的吊灯。这房间狭小阴湿,却还贵得很。

“跟我做爱不好吗。”结束之后我吻嗅着他的手指许诺,“您大可放心地信任我,您的秘密在我这里绝对安全。”

“是啊,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他斜过眼睛看看我,微小的笑容里有一些戏谑。他现在学会把爱情和性事分开了,这很好,这是追求快乐最重要的一步。这让我感到赞许又妒火中烧:既然床上的杨威利是属于我的,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他的心与我没有关系。

紧接着我对自己的这个念头感到惊疑。我本来就只是想要上他,我以前也从没想过要向床伴索取多余的温情。我探手摸到床头的烟盒,掏出一支万宝路点上。杨坐起身凑过来,我笑笑问他要一支吗?他摇头,偏过脸来鼻翼抽动两下嗅闻我们之间的味道。我让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灰白泛蓝的烟雾在我们身前绕缭。我抽完了一整支烟,杨的呼吸律动轻浅无声地与我伴随。我轻轻地问他,您睡着了吗。他也没有回话。而我低头仔细瞧过去,他睁着眼睛暗昧朦胧没什么聚焦,好像是在出神地听雨的声音。

 

杨虽然在外面纵容我对他肆意妄为,但只要回到那座海滨城市(回到卡介伦的眼皮子底下),他就会对我回避。有次我在公司的写字楼洗手间里碰着他,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拦着他不让他走,他一脸警惕地瞧我,低声问我要干嘛。

我说,跟我接个吻吧。只是接个吻而已,这没什么吧?

他迟疑犹豫地,又小心翼翼地抬头朝我靠过来。他一接近我我就吻住了他。他的唇舌在说他是喜欢的,而他的手抵在我的胸口抗拒。他越是这样我越是不能轻而易举放他走。我不用费力就撬开了他的双唇,舌尖抵进去的时候弄疼了他。他低低的呜咽卡在喉咙里,他像是要窒息地挣动,腰腿撑不住地往下滑而我拦腰捞着他。

“您怕什么呢?”我稍微松开他一些,让他有些脱力地伏在我的手臂间轻喘。我对他附耳,压低了的声音里止不住沾染上胁迫的意味,“您是怕他看见吗?”

他用力推开了我。有一个瞬间他用一种受伤而恸恨的目光瞥了我一眼,而那不是针对我的,是对他自己。我知道我知道,他总是那么温柔的,他只会恨自己沦陷堕落,不会指责这一切的罪魁其实是我。

他转身走了出去。我在原处等了一会儿才离开,在走廊转角却又看见了杨有点蓬乱的后脑勺,而卡介伦正在他身前站着。卡介伦眼睛轻微晃动着溢出狐疑与担心,抬起的手指蜷曲犹疑,像是想要触碰杨嘴角残余的一点微红罪证。但他又生硬地偏转了方向,指在杨的领口说,你的领带歪了。杨挠着脑袋抬起眼睛来笑得青涩腼腆,他轻轻地说:“那学长帮我呀。”

我听见自己胸中凶兽咆哮。卡介伦皱起眉头不满地瞪去一眼,手却顺应地伸过去。他低声嘟哝着对杨抱怨他的任性麻烦,嘴角却是上扬的。杨不作声地看着他低下去的头顶,眼睛温软地弯下来。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站了多久,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杨已经离开了。隔着半条走廊卡介伦转过头看见了我,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睛温和而锐利。我对他点点头就要走过去,卡介伦叫住了我。

“有劳你在外面照顾杨了。”他话里带着他习以为常却毫无自觉的优越感,把杨说得像是他的血缘至亲,“但他这个人懒散惯了,你带着他出去也只会给你添麻烦,差不多就行了。”

我认为这是警告。他怀疑我,但他不会怀疑杨。他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他放任那样一份安安静静永不褪色的爱意等在那里,却居然不敢回应他。可他又一无所知得令人羡慕。这时候我心中闪过一丝恶意的念头,想要把一切雨中私密翻出来和盘托出。我想摘下卡介伦的眼镜盯着他温吞的眼睛迫使他去看仔细:你看看啊,你尽心竭力如履薄冰看着守着的珍宝早就不是你以为的那样纤尘不染了。你还要不为所动吗,你还能够装聋作哑吗。

但我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我向杨保证过会为他保守全部的秘密。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对情人讲信用。

我们间歇地换着地方私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杨若是愿意也可以表现得熟练而风情。我很满意地端详着他的变化,那些都是我创造出来的,是我雕刻描摹诱导而生的。偶尔的,我也会想起杨那天看向卡介伦的眼神。我惊奇于他时至今日还能保持那样的眼神。那如同少年人的纯粹目光,那种弯起眼角欢喜雀跃的神情,在我面前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杨告诉我他要跟他的漂亮助理结婚的那天是闷热的夏日,蝉鸣响得叫人烦躁。杨靠坐在沙发上晃悠着白兰地杯子,慢悠悠地向我宣告他的婚事。

“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我笑着问他,却没能稳住语气底下的愠怒。

“我没有。”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惊讶地瞧我,“不,哦不。你误会了,这不关我们之间的事情。”

他说得那样轻描淡写,激起无比欣喜又无穷悲哀的浪花溅在我的身上。我真正理解到,从一开始就跟他无关的人本来就是我。他要拿鲜花白鸽缎带装点的殿堂来躲避的是他的心,而那不是我的。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应允我,因为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他终于成为了我希望的那样,把爱恋、责任和情事分门别类放得安稳妥帖。我变成了他众多抽屉中的一个小格,专门用来安放见不得人的秘辛。而他最初的最真的爱就能够同留在我这里的腌臜玩意儿隔绝开来,它永远纯洁、永远干净。

杨放下酒杯朝我靠过来,抚着我的脸颊赐予我一个安抚的轻薄的吻。我深深地回应他,他的口腔里有白兰地与红茶的味道。我贪恋同他接吻拥抱,想要跟他日日夜夜做爱直到溺亡。我知道我到死也不会放开他,同时知道我至死也不会赢得他。但是这不要紧。我只是想要快乐,不怎么想要爱。



END

18 Jul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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