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宜】忏罪

※ 超短一发完

※ 已经无法写pp原作背景,只能架空,奇怪的教会设定,有些The Borgias的梗

※ 先抛砖敬上,希望Gino生日那天,能有天使拿粮来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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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罪

 

主教有着一双橄榄绿色的眼睛。

 

隔着告解厅的木格子,昏黑狭小的空间里,对面人的侧影被分隔成细小的碎片。他唯独看得清他的眼睛,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绿宝石一般的眼睛。

“我忏悔。”他低声说,像每一个赤诚的信徒那样。

枢机主教似乎晃动了一下他陷在墨色阴影里的头颅,他的着装骑士此刻看不清,但总归是那套刺目扎眼的猩红袍子。

“你有什么罪过。”沉静的空气里他发出了声,冷清得如同映在铁塔尖上的月光。

骑士跪坐在那扇门前,单薄的木门像是一整个世界。

“我不认为我有罪。”他说,“但这或许正是我的罪孽。”

里面的人微微转过来一些,沉凝片刻后伸出手指,在骑士的身前划上十字。

“那么,你需要时刻反省。”他顿了顿,“因为你我都是生而有罪的。”

骑士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交握的拳头上。

 

雕花玻璃窗把阳光分散成斑驳色块,但封闭的空间阻隔了神迹般的光辉。这是隔绝割裂的场所,而骑士深知这一点。

只有在这里,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这个与他看似只隔着一扇木门的人,却仿佛被深海阻拦,而他没有摩西的力量。

儿时的玩伴,少年的情人。或许还是说出对方始终不会抛弃的那个身份——教皇的儿子?

教廷里再没有同他一样年轻的枢机,也再没有谁比他更备受瞩目。

严肃而恭顺,貌似牵线偶人,却无法让人轻视:他平日里不显有什么主张,关键时刻反手来上一刀,才会叫他的敌人在痛楚之余,醒悟他终究流着他父亲的血。

骑士跪坐了下来,一个略微交错的仰视。格子间隙里漏出绿色的眸子,倒映出他自己深蓝海水的目光。

“军队明早就要出征。”他把手掌覆在门上,掌纹脉络贴合着木纹的走向,“你会为我祈祷吗。”

里间的身影带着些许的凝滞,缓缓移步到门边。现在他们的视线重新变回平行的高度,细长的绿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主教抬起手,十字挂坠落在他掌心。而骑士推开了门。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转瞬即逝的错愕。这红衣并不合衬他眼睛的颜色,骑士这样想。

“……你越界了。”他低声说,“这会招致上帝的愤怒。”

骑士笑了起来,粗硬而支棱的头发透出他的隐隐怒意。

“你知道的。你早就知道。”他松松地握住对方紧赚着十字架的手,那只手曾经同他比过剑,也曾经主动握住过他的,“我不相信上帝。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

主教同他对视,没有抽出手也没有反抗:“那么你又为什么来这里。倘若你并不相信,也不知悔改。”

“你真不愧是你父亲的儿子。”骑士勾起他棱角坚硬的唇角,野兽般地笑着。

“他待你才更像他亲生的儿子。”他难抑话语间的嘲弄不满。十字架不是他们任何人的理想,剑刃才是。而他必须着上这身红袍,因为剑已经交给了他面前的人。

“我并不想要这样。”骑士摇了摇头,“这是你接受的。因为你们一样的正确,一样的虔诚,一样的……狡猾。”

他靠得太近了。而这里又无处可避。

“……圣父是,不容冒渎的。”主教艰难地从嘴角挤出这句话。

骑士笑得更明显了。他终于掰开了主教紧握的手指,十字架跌落在了地上。

他说,那么,为我祈祷吧。

 

他们接吻得太过自然,如若在呼吸。从无知懵懂的年岁里形影相伴,早已熟知对方的分毫气息。而今教义与信仰横陈在他们头顶,反倒激起了某种,亵渎的快意。

骑士蓝灰色的眼睛是海洋与深渊。主教把他珍贵的亲吻落在了那双眼睛上,那双他无数次想要逃离、却不断跌落深陷的眼睛。

“我真该杀了你。”他轻轻地咬牙,“很早以前,就该这么做。”

骑士按着他的裸露的肩膀舔舐他光滑而敏感的脖颈:“谁叫你舍不得。”

他低低地,抑制不住地惊呼了一下。

神是不会原谅他们的。他一面这样想着,一面主动环住了骑士健硕结实的肩背。

无法放开这个人。再怎样忏悔祷告,也还是放不开他。他真是恨透了他,也气恼自己。

“谁会……舍不得。”

牙齿烙进肩头时带起对方吃痛地小声叫唤。腥甜的味道灌进口腔,他眩晕着透不过气。

明晃晃的光亮充斥视界,汗与血的气味满溢了出来。这是封闭的空间,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带出去。

“这是……最后一次了。”他起誓而又置气,“我不会为你祈祷。”

“想要我别回来?”

“是啊。最好再不要回来。”

“那可不行,你会难过的。”

“别自大了吧。”他微茫地笑起来,绿眼睛里闪着光,“我会忘了你。”

 “……好了好了。”他感到厚实粗粝的手掌落在自己头顶,安抚着,摩挲了几下,“我会回来的。”

他想说他压根不在乎。可最终他也只能去吻他了。



END

18 Nov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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