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既是历史中稀有的珍珠,善良的人便几乎优于伟大的人。”
 
 

【fgo莫萨】Voi che sapete che cosa è amor

激情摸鱼。大概是70%fgo+29%法扎+1%德扎(…),有一些在游戏原剧情基础上增添的乱七八糟私设,不过反正月球本身就是个设定堆叠机所以就都随便啦(菌哥哥: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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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i che sapete che cosa è amor

 

1.

我想把一切讲给你听,你可理解我的心情?


美泉宫的夜晚安静地盛放着秘密。

记不清最初是谁先起的头、又是怎么成为了私下里不可见人的暧昧惯例。这是游戏玩乐,还是对他们白日里纷争的小小报复?萨列里从来都分不清楚。他只知道现在莫扎特很快乐,快乐得不像话。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在抛开音乐的时候,莫扎特才是轻松的。他在钢琴面前是不得不戴上冠冕的天神之子,而在床帐里……那是披着天使外皮的小恶魔。

萨列里拥抱他让他融入自己。这样的萨列里也是轻松的,起泡酒在他身体里翻涌,直到从眼角渗出来。

那快活的天使把手放在他沾湿的侧脸上。“安东尼奥,”他轻轻地呼唤他的教名,语气那样柔和,说出的话却那样令人难堪,“我说,好安东尼奥,你再放松一点呀。”

“……阿玛德乌斯……”他迷迷糊糊地应声,有点茫然地伸出手去而莫扎特抓着了他。

“安东尼奥,你喜欢这样吗。”莫扎特问他,这就有些像他们在日光下谈话时那样了。天才无时无刻不在构思他的创作,时而间歇性陷入絮絮叨叨的自我对话。他说西班牙的堕落贵族,说失去爱女的可悲女王,说g小调A大调。你喜欢吗。倏忽间他会突然停下来问他,安东尼奥,你看这里,如果改成这样,你喜欢吗。

“……很喜欢。”比任何人都更喜欢。他很想要能够更加坦诚地说出来,但莫扎特看着他的眼神却是那样无机质似的透彻而空旷。

“但是啊,我时常感到你并不真正高兴。”他说着低垂下头来,黄金额发洒落在萨列里的颈窝,“你在为什么难过呢?”他呢喃地叹问。

他可真是一只心无纤尘的百灵鸟。萨列里闭上眼去亲吻莫扎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整个天空的星星,却对人的心那样不在意。

至高无上的神啊,请怜悯我。

请责罚我。

 

2.

我想把一切讲给你听,你可理解我的心情?

我时而兴奋时而消沉,我的心中充满火样热情,一瞬间却又感到寒冷如冰。


再度踏足的是一片冰封的土地。寒夜里漆黑,冷风卷起枯枝,树林中听不见一丝和悦的鸟鸣、或是清泉流淌的声音。忽而远方的某地会突然窸窣阵响,响动传波似的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像是凶兽疾走恶鸟振翅,身处其间便恍惚大祸临头末日将至。

这确实是再贫瘠不过的世界。但不论怎样荒芜的世界,都应该要有音乐,有诗歌,有雏菊盛放的春天。萨列里一面这样想,一面感到自身的可笑。身为一无所有的复仇恶灵,却还眷恋于这些柔软的东西,所以自己才会是一个弱小的英灵。

此刻他坐到了钢琴前。钢琴曾经令他快乐,也同样令他痛苦。人最大的悲哀便是面对热爱钟情的事物却发现自己并不具备想象中的才能。而现在他要以音乐为武器,把仇恨的毒熔铸进音符里。

手指触及到琴键,光滑冰冷的触感令他胆怯。“我做不到。”这样的想法贯穿钉住他的身体。

“那是当然的吧,但你并不需要做到跟我一样。”

臆想般的声音理所应当地响起。萨列里甚至能够想象某个金毛脑袋正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呼出的气息拂过耳际。纤长苍白的手指覆过他的手腕,像是一个从背后拥抱的模样。

“你总是这么拘束自己。”天使模样的恶魔嗤嗤地笑出声来,“但这也很可爱。”

“……你闭嘴。”

他试图赶跑他。这景象似曾相识。莫扎特死后,他不断地听见他,不断地赶走他。后来他辞去了宫廷乐正的职务,人们说他被天才的阴影笼罩、再创作不出自己的东西。再后来流言越说越离奇,说莫扎特的死另有隐情,说那是谋杀,说他杀了人。

自己杀了莫扎特吗。晚年的时候他头脑昏乱不清,有时竟觉得这样的事兴许是真的也说不定。那流言谣传的罪行也许正是自己心底渴望的。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安东尼奥·萨列里的灵魂就碎裂了。太过强烈的矛盾撕裂了他,破碎的灵魂附着上谣言恶意,最终沦为在时空的旷野里游走流浪的怪物。

他开始弹奏,周遭的一切扭曲螺旋。所有的事物都是自我对立。向往与嫉妒,幸乐与悲苦,美好与丑恶……爱与恨。而太阳于夜晚西行,星辰纷纷湮没坠向海底。伴随渐进疯狂的演奏他连神智也开始纷乱,光与暗与大陆与海洋都浑冥一体。天地未分,清浊未定,莫扎特在一切源初的尽头歪过头对他眨巴眼睛。

“你好啊,我亲爱的萨列里。”金发的天使玩味浅笑着看着他,“你现在要来杀我吗。”

 

3.

不知何故终日叹息,天天夜夜不得安宁;不知为何胆战心惊,但我甘愿受此苦刑。

我想把这一切都讲给你听,你可愿意理解我的心情?


“在我们的时代,这是一首恋曲。”

泛人类史的世人普遍钟情于星空。人们通过那些遥远光点卜算未来、祈祷福运。不可触及的光点预示着未来的可能性,而拥有这种可能性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即便清楚自己怀有的是无用的感伤,但最终还是回到这里来做这件多余的事情。萨列里面对他这一回流浪中的最后一次演出,摇头笑了笑自己。他依然不清楚自己在那段短暂的失智时间中是否是见到幻象,但至少在幻象中他也没能达成所愿。他将刀刃抵在莫扎特的喉头,却再没有更进一寸的气力。

“现在想要了结一切的话还太早了哦。”而莫扎特轻而易举地拨开他的手,没心没肺地冲他笑,“你还答应了我最后一件事情要做吧。”

他抬起头来,看见久远记忆中的星辰与眼前的景象交织重叠在一起。他好像又听见了那人趴在自己耳边轻笑着说,安东尼奥你看呀,星星升起来了。

我想把一切都讲给你听。

你可理解我的心情?你可理解我的心情?

 

“乏味,乏味!”他看见半醉的莫扎特躺在草坪上,身后觥筹交错的厅堂正在为他奏响庆功的乐章,而宴会的主角却早偷溜出来借着酒劲撒泼,“乏味的萨尔斯堡!还有那个专横的科洛雷多!”

萨列里等他嚷嚷完(天知道他怎么就任凭他把自己也强行拉了出来),并适时出声阻止他:“我可不想再听第三百遍你是怎么跟那位可怜的主教大吵一架然后摔门跑了的。”

“可我没有做错什么,音乐不该拘泥于任何规矩。”他夸张地摇头,永恒天真不谙世事的眼睛又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你不这么认为吗,安东尼奥。我们不该拘泥于任何规矩。”

“实际上,你当然知道,音乐不可能摒弃所有规矩,好比说平均律。”

“哦,别故意扫兴,安东尼奥。”莫扎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明白我的意思。”

萨列里安静地停顿了一会儿。“不管怎么说,我很高兴你摆脱了那里。”这样我才能够遇到你。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但莫扎特肯定知晓的,他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就像一只欢喜的小鸟那样扑过来轻啄他的唇。

“我们上那边去!”他拉过萨列里的手把他从草坪上拽起来。他跟随莫扎特在回廊立柱间奔跑,影子足音围绕着他们跳一曲圆舞。他们一直跑到宫殿的高处露台,在那里天空看起来那样近,好像伸手便能抓取到星星。

“看着星星的时候,我就会觉得,我们都很渺小,只有星星是永恒的。”莫扎特出神地凝望着天空,“但是、但是音乐也是永恒的。”

他转过身看了萨列里一眼,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热切的光。即便神童盛名的重压令他疲惫,他也还是最钟爱音乐带给他的东西。他的目光永远只会注视着那些东西。

“这难道不也让你兴奋吗,安东尼奥?”莫扎特说着激动起来,张开双臂去拥抱那一整片星空寰宇,“想想看,几十年,几百年之后,我们的骨头灰都将不复存在,但我们的音乐仍然会在这片星光下奏响。这难道不是这个世上最美妙的事情吗?”

可那是你的音乐,沃尔夫冈·阿玛德乌斯·莫扎特。只会是你的音乐。

他的记忆所能够追溯到的源头,兴许就是在那一片星空下,第一颗晦涩种子一旦落地,就螺旋生长蓬勃燎原的恨意。爱也无法拯救,生死亦不能阻止。

当星星的恋曲奏响完最后一个音符,名为安东尼奥·萨列里的复仇者缓缓地垂下手臂。有那么一会儿,他像是置身于同万物隔绝的空无里、拉远距离看着自己。他深切地认识到这真是一个再可悲不过的男人,神明终究垂怜他,赐予了他亿万分之一的奇迹,但他自始至终也没法说出他真正想要说的话。而即便星河聚散交汇千千万万次,他也没可能说出那些话。

不过他不用急。这世间不是只有凭借口舌发声、纸笔传颂的语言。在他面前铺陈远去的是无限的时空,无穷的新起点。星星照亮的地方有那样多,总有一处能够再度听见彼此的琴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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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和每节开头部分出自《费加罗的婚礼》唱段《你们可知什么是爱情》,有稍微的改动。

在新宿黑贞谈到avenger这个职介的悲剧性,被仇恨驱使永远无法满足,即便消灭了复仇对象也永远不得解脱,再想到萨老师就实在是非常心疼又觉得极其酸爽,个人认为即便相约迦勒底他也是不可能放下心结的,哎这种傲娇黏着猫真的好可爱。怎么都写不出他千分之一的可爱,明年请您一定要来我迦……!


13 Ap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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