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既是历史中稀有的珍珠,善良的人便几乎优于伟大的人。”
 
 

【法斯×拉碧丝】Eternal(环太平洋paro)

※大量冬巡组前提下的法斯拉碧丝无差,女性设定

※架空,环太平洋paro,添加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私设

※突然的脑洞,总之就是会很OOC且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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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ernal



法斯法菲莱特隔着巨大的透明防护屏障见到拉碧丝拉祖莱。

长期待机的机体看得出受到精心的定期维护清洗,黛蓝色涂装闪烁着若隐若现的金粉光泽,从优美的机身线条就能想象“她”行动起来时的流畅利落。

“真漂亮。”法斯说。露琪尔眉眼边浮着骄矜,“那当然。”她说着拿拇指点了点屏障那边示意,“怎么样,要去试试吗。”

黑水晶在隔离门前给法斯通过权限时绷着脸。

“你可要小心点,千万别碰坏了什么。”露琪尔摇晃手指头吓唬法斯,“黑水晶爱惨了她。”

有着美丽冷硬绰号的黑姑娘丢给露琪尔平平的一眼。法斯对这位机甲工程师既心生亲近又有点回避,她的神情体态有时候就像——

“小心点,”黑水晶转头也对法斯这样说,只是语气里的担忧多过告诫,“她……并不一定安全。”

法斯穿戴上防护服时,抵触的情绪再次无法抑制地涌上来。神经连结没有给她留下过多少美好的回忆,战斗对她来说比大部分人都要艰难些。一般而言,拥有血缘关系的搭档会比较轻松,像戴雅和波尔茨,温特里克斯斯和阿克雷亚兹,还有阿梅希斯特家的双胞胎。法斯被老师捡回来的时候孑然一身,资质又过于普通,也就无缘那种生就的眷顾。她早先一个、也是唯一有过的一个搭档是安特库琪赛特,她俩的搭档算不上很合拍,因为都寻不到更相合的,也就只好相互凑合。她们的搭档也不算久,在某一个冬季里出战过两次,安特库死在她们第二次作战的最后。

法斯法菲莱特后来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清晰安特库琪赛特的样貌。她更熟悉的是她们进入彼此脑子里时的感觉。法斯有时候宁愿自己忘记那种感觉。她知道这么想很对不起安特库,但安特库死的时候她们还连接着,法斯没办法不去感知她濒死时的心情。悲伤,留恋,不甘……可是,为什么又那样坦然安详呢?

法斯。隔着防护面罩法斯看见安特库唇边泛起的微笑,她举起残破手臂像是一个爱的致意。法斯这时候才深刻地认识到她爱她,也许无关浪漫也无关情欲,只是当两个人如此紧密、如此透彻地交融在一起的时候,她们是不可能不去爱对方的。法斯听见安特库的声音,像遥远地平线上的雷鸣,轰隆隆地震在她心头上。

她说,法斯,活下去。

像是被安特库的言灵所缚,法斯确实变得不那么易于死去。她迅疾地提升起战力,甚至能跟波尔茨对战,交手的回合数直逼波尔茨同戴雅的。但法斯却也没有怎么再上过战场:她不论跟谁尝试连接都不大行。露琪尔说她给自己设了太多障碍,这份根深蒂固的抗拒不消除,她就没法再去战斗。法斯不依不饶,迁怒露琪尔指责她庸医。露琪尔难得没有同她计较,采取放任自流的消极方式不去管她。法斯也就只能对自己生气。

再后来他们带她来见拉碧丝。

法斯此前只在传闻中听说过拉碧斯拉祖莱。美丽优雅的战士,力量算不上很强大,但非常聪明。依靠近乎极端的理性冷静斩杀一匹又一匹怪兽,与之搭档过的人都不会忘记她作战时精密迅速的判断分析、与唇边始终勾起的漠然笑意。

只是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再辉煌耀眼的星也有不幸陨落的时刻。法斯环视四周,这台机甲的驾驶舱遭到过轰击,拉碧丝那时的搭档当场身亡,而她自己的身体亦被灼烧毁尽,只有脑部残留了下来。在对回收的机体进行检测时,黑水晶发现系统中始终有着排除不掉的杂音。露琪尔同她反复排查,确定了其中存在另一个独立的波形:来自拉碧丝的脑电波。

拉碧丝拉祖莱的意志融进了机甲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仍然存活着并未死去。

“但是谁也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也没有人能够同她对话。”担心法斯陷入自我烦扰而惹出事端,露琪尔终于提出她所能想到的最后的建议,“反正你现在也找不到搭档,不如去试试她吧。”

法斯检查了一遍,向屏障外做了个准备就绪的手势。老师不大喜欢这个主意,但法斯愿意去尝试任何的可能性。她每一秒都比上一刻更渴望早日回到战场上去。老师和露琪尔都疑惑她对待战斗明明排斥、却又过分积极的矛盾心态,而波尔茨似乎隐约瞥见端倪,在某次击退法斯近乎自暴自弃的交手后,拽过她的领口质问她:

“你这家伙,不会是觉得自己死了更好吧?”

神经连结的尝试开始。法斯不自觉地痉挛,大量的记忆片影蜂拥而来充斥她的视界。从废墟中爬起来的渺小的自己,面对压倒性的强敌束手无策的自己,看着安特库却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她是想要死吗。虽然她自觉若能死在战场上那也不坏,但安特库要她活下去。

接着,陌生的影像闯了来,她没有见过的景象包围了她。那些大多是与怪兽作战时的场面,漂亮的闪避、精准得不可思议的攻击。法斯旁观着这些,同时共感到这份记忆的所有者的心情……平静到几乎令人畏惧,这便是拉碧斯拉祖莱的心。

“哎呀,你好啊。”

不断变幻的场景慢慢褪尽,世界沉淀下来。斑斓色块如同彩色镜片拼合成分不清方向的天地,青黛色的织雾从四面八方凝结下来,呈现出这片虚空的主人的模样。

“……拉碧丝。”法斯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接着才想起来回应她之前的招呼,“你好,我是——”

“法斯法菲莱特。”拉碧丝对她歪了歪脑袋,又伸出手朝她点了点,“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神经连结一旦成功完成,双方的思绪就共融为一体。法斯现在也知晓拉碧丝的一切,就像她同安特库那样对彼此全无秘密。就像安特库……

“等等。”

拉碧丝忽而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法斯尚未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就倏忽不见。

“你在害怕。”拉碧丝不知怎么绕到她身后,从背后环抱住她的头颅,“让我看看你在怕什么……”

不要。法斯大大地睁着眼睛,绿玻璃似的眼浑浊着失去焦距。纤白的影子被迫出现在她面前,她知道再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她不想看。

“没关系,不用害怕。”拉碧丝的声音像清凉的风,让她感到一丝宁静,“我不会变成那样。”

“你不会吗。”法斯喃喃地问。

拉碧丝轻盈地笑起来:“当然了。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会再死一次?”

“你没有死。露琪尔、黑水晶……她们相信你一直活在这里。”

“也可以这么说。”拉碧丝松开了法斯,走出去两步又转回过身,“可活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拉碧丝随意地调动那些漂亮色块的位置,让某些上面呈现出她的某段记忆,另一些又飞快地消去。这是任由拉碧丝妄为的世界,却也是丝毫无法触碰到现实的世界。

“对了,你是要来跟我搭档的,对吗。”拉碧丝抬手撩拨了一下头发,“真好啊,我好高兴。”

“我可以吗。”法斯已经有些心生悔意,她开始明白黑水晶话语里的含义——拉碧丝的性情过于让人捉摸不清,“我没什么本事,也许会拖你的后腿哦。”

拉碧丝低垂下头,她漂亮的长发蓬松地笼住她的侧脸:“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这里了。只有黑水晶那孩子时常还会来呼唤我,可我的声音她也听不清。”她忽而扬起头来展露出欢喜的笑靥,朝法斯伸出手来,“但是你来了。我好高兴。”

拉碧丝笑得好听。法斯喜欢她的笑声,好像真心高兴,又好像不带感情。拉碧丝凉凉的手指拉过法斯的指尖,那触感就像没有生命的无机石质。法斯迟疑地、松垮垮地回握住她的手。

“你不用担心覆辙重蹈。”像是知晓法斯仍然犹豫的理由,拉碧丝对她附耳说,“只要你活着,我就不会死。”

法斯松弛了下来。她感到久长以来未曾有过的轻松。人是那样擅长于避害的生灵,一旦遭遇过一回痛苦,就会本能地避免下一次。因而拉碧丝确实是再适合不过的选择。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再不会失去。

 

法斯后来回想,不知道同自己搭档这个决定对拉碧丝来说是否公平。她们就像是都别无选择,也就只能接受唯一的那一个。这听上去很像是她跟安特库的搭档。不过法斯已经习惯了这样,在法斯法菲莱特的面前,总是没有什么能选择。

但是跟拉碧丝搭档作战倒也没有什么不好。拉碧丝很奇妙,法斯听前辈们提及,说拉碧丝具有能够让搭档镇定下来的奇异本事。法斯在一开始也失控过,陷入记忆的旋涡中分辨不清。安特库不断地在她眼前碎裂。停下,法斯无意识地喊。她说我知道这是假的,别再让我看——

“控制你的感情,法斯法菲莱特。控制它们,而不是试图忘记。”拉碧丝冷寂的声音冰镇住她的神经,“如果你感到困难,那就去思考。你有很多事需要去考虑,你没工夫耽搁在过去的记忆里。”

她深深地吸气,让拉碧丝的声音充盈自己。焦躁感逐渐地退下去,旋涡的吸附力在减弱。

“没错,你做得很好。”拉碧丝轻柔地安抚她,对她呢喃低吟,

“永远不要停止思考。”

在没有战斗的和平日子里,法斯也时常会去进行连结,因为她没有办法在机甲之外见到拉碧丝。搭档之间确实需要保持密切的交流来增进默契,但黑水晶有时候感到隐忧,点到为止提醒法斯留意自己与拉碧丝的界线。“过于频繁的连结也许会引发混乱,”黑水晶一边给机体进行检修一边对法斯说,“别让她的意识过多地侵入你的头脑。”

“你觉得我会是拉碧丝吗。”法斯玩笑逗弄她,学拉碧丝的样子反手撩拨发尾,“也许我是哦。”

黑水晶那天差点把螺丝刀捅进她脑壳里。                    

法斯理解黑水晶的担忧,她知晓拉碧丝极其聪明、却缺乏是非善恶的观念。这两个特质融在一起,稍不小心就会酿造出灾祸。但法斯对此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我很中意你。”拉碧丝时常用她平淡得近乎无情的语气对法斯轻笑,“你感觉得到危险,但你觉得你能掌控我……很有趣。”

“我需要掌控你,就跟掌握一件工具一样。”法斯偶尔想试图激怒拉碧丝,想要看到她除了冷艳微笑之外的神情,“但你也需要我。没有我,你就等同于被废弃。”

拉碧丝却笑得仿佛更加快活起来,“我真是喜欢你这样。”拉碧丝捋了捋飘逸的长发,伸出手指点在法斯的额头上,“这么努力。”

她环着法斯的脖颈,在与发梢平齐的柔软耳根处吻了吻:“我就把自己交给你吧。”

拉碧丝絮絮地念着闇昧的迷语,塞壬的歌声蛊惑人的心。法斯不确定这些是不是好的,但至少这能让她安心。她依然时常见到寒冬梦境,化不开的白雪流冰铺天盖地。但时间缓慢而不停歇地奔流,冰雪也好像变得温柔了起来。法斯上一回见到安特库的幻影时,她甚至能够对安特库回以同样的微笑,记忆已经渐渐地不会再伤到她了。

 

法斯法菲莱特越过重重影像的阻拦跌落进那片色块割裂的天地。

“你在吗。”连结完成的同时她会这样问。在不知不觉中形成的习惯,她喜欢听见拉碧丝立时的回应,就好像在告诉她,这世上总有一个人在一无所有的虚空中等待着她。

每一次。每一次。

你在吗。

法斯问,而拉碧丝永远都在。



END


17 Nov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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