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绸布封住了他的眼睛。

我喜欢那双眼睛,得把紫水晶藏起来,别叫它们映入他人的视线。在他手腕上的绳结要打得稳妥,不能压迫血脉伤到他的手。那是天工造物成就的双手,连那微凉的触感都如同大理石雕。

现在他的视觉死了,手脚也难以动弹,唇边却还勾着浅浅的弧度。他对我怀有对待顽劣孩童般的宠溺,相信我对他再如何过分的行径都不过是小孩子的任性。

他总是认为我的言行并非当真,这叫我止不住恼火。我亲吻那双微张的薄唇,在笑容上用力咬下去。于是他的微笑就碎了,化成含混暧昧的腥甜哀鸣。

“我会杀了你。”

 

独占田崎先生的谵妄

 

深夜我感到干渴。火烧的灼痛梗在喉咙里。早餐的牛奶我剩了半瓶放在冰箱里,但再去看时那一格是空的。

恐惧涌上来,我丢下半开的冰箱门跑上楼,影子回音从后面追赶我。我撞开他的房门时他在门口接住我,蓝色螺旋在他身边深深浅浅地沉浮。

“早上的牛奶,还剩下半瓶……不见了。”我把脸埋进他怀里,他的身上有清凉如天空的味道。

“嗯,那是我扔了。”

“为什么?”我攥住他的睡衣领子质问,“我说过不要动我的东西。”

我抓着他的心口,像要溺死一样地吻他。

 

他深紫的眼睛是蓝色的。我不是在说胡话,黑夜里看不出什么颜色,但他是蓝色的。我就是这样认定,拿妄想的颜料涂抹他。他把手指尖放在我的耳际,耳垂上是我命令他用烧热的针穿的孔。那空洞从没被填过任何东西,很快也就长合起来。它长好了以后我就让他再给我洞穿,做了几回之后他大概烦闷了,送了我耳钉耳环我也不戴,在他惹我生气时戴在他的鸽子上。

他摩挲了一会儿那道沉疴难愈的伤口,后来他渐渐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想要他给我留下些痕迹,经由他的手刻给我的烙印。他凑过脸来吻它,我也就顺势歪过头舔舐他的喉结。他微微的颤抖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在笑?我分辨不出来。

 

梦里有二十扇锁死的门,斧头被交到我手里。我砍开第一扇门,里面是他的衣柜、我钟爱的蓝西装。下一扇,怀表恪尽职守地滴答作响。再下一扇,扑克牌下雨般地落下来。一扇又一扇门,一个又一个战利品,我怀里抱满属于他的部件,却还是拼不出他来。

最后的门里,白鸽歪过头对我叫了一声。我拿斧子砍下鸽子的脑袋,断头脖颈喷溅的动脉血明艳美丽。睁眼我正站在鸽舍里,无头鸟群扑闪着翅膀挂满木架窗棂。鸽羽在阳光的尘埃里兜着圈跳圆舞曲,他从后面环抱我。

你一直都在这里吗。我问他。他点头的时候下颌在我的肩膀上起伏。我想问他为什么不阻止我,我想问他为什么不害怕——像我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转过头他给了我一个早安吻,仿佛明媚的阳光正映照在恋人的床单上。他不知分寸地纵容我,便好像疯得更厉害的是他而不是我似的。

他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能触碰我的东西。他自己不能,我也不能。

而一旦想到总有一天他会同我死在一起,就令我感到无穷的幸福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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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实井视角的田实

本质是我×tzk

是官方新图先动的手

02 Sep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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