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安】书里杀人

近期补完了文野动画和黑时的小说,非常喜欢黑时大三角,就随便写一写w织安为主,隐含织太。安吾私设充满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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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杀人

 

1. 织田作之助


那是在我告诉安吾,我为什么不再杀人的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深夜的地下酒吧,常客们如时钟般准确地落座在惯常的座位。昏黄灯光下,低头饮威士忌的身影是坂口安吾而非太宰治。这有些少见。在被我和太宰半强迫地拉入伙以后,安吾即便时常会加入我们的小聚,也都带着几分不情愿的勉强。我还是第一次碰见他一个人主动来这里。

我拉开安吾身边的椅子坐下,他下意识地朝边上挪了挪。

“好臭。”他习惯性地皱眉掩鼻瞪着我,“你又是去做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港口黑手党的无聊脏活而已。我对他这样说,而他终于提出了我预料中会被问及的疑惑。

“既然嫌弃那些工作,为什么不拿出真本事来?”安吾侧过脸来的轮廓认真分明,“明明认真起来的话就肯定会被重用,又有太宰君那样的朋友,但是织田作先生你却……”

这是他人与我结识到一定程度之后,总归都会有的问题。于是我就告诉了他缘由:我想成为小说家,所以不能再杀人了。

“小说家为什么就不能杀人?”安吾平静地问我。

“这还用问吗,哪有会杀人的小说家啊。”

“那么,小说家在书中杀人,便不算杀人了么?”

安吾透过他知识分子的圆眼镜,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我对着那两个圆圆的反光玻璃看了好一会儿,我说,这么哲学的问题,应该去问太宰。

“过度纵容太宰君,正是织田作先生你的问题。”他就又摆出训诫的架势,圆镜片像两个探照灯充满谴责地对着我。

我想要看清他的眼睛。我发誓我摘下那副可笑的眼镜,只是为了看清隐蔽在后面的那双眼睛。

我亲吻他的时候,也是为了更加贴近那双眼睛。



2. 坂口安吾


我嫉恨织田作先生。

而当他吻我的时候,我几乎肯定我恨他了。

织田作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一点。他不知道的事情可就太多了。比方说我在来酒吧之前是与什么人进行了交接,比方说,我其实真的很讨厌他。

我讨厌织田作,害怕太宰。织田作太纯真,我有那样多的秘密,自然地排斥过于真实的人。而太宰……我知道他一定会是第一个看清我的人。

无人能拒斥太宰深海旋涡般的引力,一如无人能解他绮丽颓艳的厌倦感。而如果这世间还存有一人理解他,那唯有可能是现在吻着我的这个人。

现在这个人正同我放纵沉沦。我们转至外面,随便寻到一间适合发疯的房间。织田作的动作熟稔流利,我揣测他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我揣测他跟太宰做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预见是织田作的异能,不是我的。但我相信自己妄想的预兆,认定织田作之助会像一团色彩斑斓的雕花玻璃撞碎在太宰治的右眼里,撕裂他无聊乏味的人生如同掀开他的头骨暴露他的胸腔。在织田作之助与太宰治之间,没有空隙再去填放其他事物。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而他们越是接纳我,越会让我清晰理解到自己绝对无法被接纳。

有时候,我甚至希望我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我想要看到当一切在太阳下曝光的那一刻,我的影子在他们的视网膜上死灭。那时我就会烧进他们的心口成为他们往后无法正视却也不得摆脱的烙印,我终究会以某种不堪的方式被铭刻在他们的生命里。

而织田作的手掌此刻覆在我的脸上,带茧的手指不懂温柔地摩擦过我眼角的皮肤,牵起微微的痛感。

“你干什么。”我忍不住问。

“我看不清,”他低声嘟哝,“好奇怪,明明没有眼镜了。我还是看不清……你的眼睛。”

“那是当然的吧,”我轻轻地笑他,“这里这么黑呢。”

我亲吻他,指使他贯穿我。他的味道浸染我的内里。我一直讨厌他和太宰身上拔除不尽的这种腥臭味——会杀人的气味。我讨厌它讨厌它讨厌它……不想洗去它。

在不算长的疯狂之后他很快就睡去,侧身闭目丝毫不设防。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曾经以杀戮为业,他如此缺乏警惕,又是否是因为信任我。

床头柜上放着水果刀。我探手抓过它,让刀尖抵上织田作的脖颈。不知道他的异能在睡梦里是否还会恪尽职守,若我决意再用一些力气,他是不是就会梦见我在割开他的喉咙。

他发出低微的梦呓,眉峰聚起小小的褶皱。兴许他正在跟幻梦里的危险未来搏斗,可以的话我希望结局是他为我破戒律、一枪穿透我的心脏。

水果刀的尖端虚晃两下离开了他的咽喉。终究我只会骗人,杀不了人也救不了人。窗外月色美好,长夜安睡的福运属于心无愧怍的人。那么晚安吧织田作先生,等我离开了,他大约就会迎来一个好梦了。

但愿他能早日得偿所愿,在书里杀人,不在梦里。



END


21 Aug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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