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三】浊雨之城-钻石环 03

.....之前也说过这篇文基本不能说是单纯的神三了,这章就完全是田实专场_(:зゝ∠)_不过我个人很偏爱这章就是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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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风户这会儿心情大好,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实井无力地坐在他面前。这些年轻人啊。风户心里摇头发笑,就是得管教一下,才能明白自己到底什么身份。

“您再怎么说也是老爷的亲生儿子,您能做到现在这样的成绩,我们当然也感到高兴。”风户低头看着他,唇角挂着宽厚的笑意,“但没道理帮着外人来搞自家人吧?”

“呵……”实井轻轻笑出声来,转而微弱地喘息了一下。他看起来苍白虚弱,风户在心里冷笑,朝他俯身弯下腰。

“放心,这次我们不会伤害您。”风户对他附耳道,“这只是一次警告——”

玻璃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啸叫似的风声与擦身而过的灼热撞进来。风户的笑容还凝滞在脸上,而子弹擦着他的后脑掠过击碎了蒲生身侧仅仅几寸远的酒杯。

那是……远距离狙击!

风户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掀起向后重重摔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挣扎着要起身,而实井飞起的刀刃瞬间钉在他领子和袖口,叫他不敢再动弹分毫。

“你、你们想要做什么……”蒲生声音微微发颤,看着实井一副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手,悠哉愉快地朝他转过身来。他下意识地握紧手才发现手中空无一物:田崎夺下了他手中的枪,而他压根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请不要误会,这只是警告。”田崎极为冷静地说,嘴角戏谑地稍微扬起,“不过也请您记得:‘她’是绝对不会射偏的。”

蒲生轻微摇头,眼看着实井朝自己步步逼近:“这不可能……你明明,那杯酒……”

“戊巴比妥,硫喷妥钠,阿普唑仑。”实井随口报出一串药名,“说真的,你觉得镇静剂对我还会有用吗。”

他展露出天真无邪的笑靥,圆眼睛弯起来。

“知道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吗?你一定知道,”实井笑得纯净明媚,蒲生却只觉得浑身冰冷颤抖,“十一岁。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啊,我亲爱的哥哥。”

“……怪物。”蒲生深深喘过一口气,牙齿轻咬,“不管你做什么,父亲都不会承认你。”

实井走至他身前,他向后抵上墙壁退无可退。锃亮的刀锋抵上他的颈项,在他眼前是毫无温度的笑容。

“让我想想,也许……”实井神情无辜地歪了歪头,“杀了他的儿子怎么样?”

“实井。”在沉默胶着的空气里,田崎忽而出声。

实井像是什么也没听见,眼中空洞一片。有那么一个瞬间,蒲生认为自己已经步入绝路了。那把抵着他喉咙的刀刃,立刻就会割断他的气管。

不知是过了几秒还是几个世纪,蒲生感觉到颈部皮肤上的冰冷触感离开了。实井一言不发地后退了两步,而田崎走上来取下他手中的匕首,把手搭在他肩上。

“我们走吧。”田崎轻声在他耳边说,实井默许地背过身去。

蒲生这会儿还连气都喘不过来,而风户恼恨地拔掉钉住他的刀刃,冲着正欲离开的两人喊:“这次你不敢下手,我们下回可就不会再放过你。”

“放狠话就免了吧。”田崎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让风户一时间愤恨难堪。当年那几个年轻人里他最不起眼,风户恼火自己早先只顾一门心思搞掉结城和他那两只小鬼,却给了这看似温吞白水的青年敛藏锋芒蓄积羽翼的机会。

到底还是因为阿久津老头优柔寡断下不了手。风户恨恨地想。在涉及到实井——不,准确的说是关于那个姓森岛的女人的问题上,他就从来没有做对过。该狠的时候他狠不起来,拖泥带水犹豫不决。风户那时候见劝不动阿久津,转而就去撺掇蒲生次郎。年轻的继承人对风户敬重有加,虽然一开始也满心犹豫,但很快服从和野心就战胜胆怯占据了上风。

遭遇风户派出的杀手的那个冬夜,森岛邦雄十一岁。

风户满以为那会是稳打稳算的行动,谁想得到他们训练有素的杀手却敌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孩?那根本就是个怪物。

当时唯有不顾一切斩草除根才对,偏偏阿久津得知这事以后勃然大怒,把蒲生狠狠训斥了一通,随后不许任何人再动手,下令把自己杀了人的小儿子丢进精神病院隔离看护。糊涂!愚蠢!风户每每念及那两年都追悔莫及。那是多好的机会啊,被囚牢铁链和镇静药物控制的小野兽,要解决他易如反掌。可是阿久津不允许。

风户清楚得很,阿久津可不是顾及什么父子亲情。要是能除掉森岛的血脉,他可会比任何人都要称心如意。但他想要世事顺他心意,却又不想弄脏自己的手,更不想落下弑子的恶名。可那劣性阴毒的小恶魔怎么可能随便死掉、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是他亲手把恶魔孵育了出来,现在他又畏畏缩缩起来了。

风户盯着实井他们已经离开消失的方向,眼睛都要瞪出血来。他用了这么多年、费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才坐稳现在这个位子。连结城都被他活埋进荒岛监狱了,就凭这几个黄口小儿就想要翻天?既然他们不识好歹,那可别怪他不顾及阿久津的脸面。

 

田崎同实井走出大门,就有接应的车停在路口等候着他们。实井的步子较以往稍微慢了些,田崎一手始终搭在他肩膀上,几乎是将他揽在怀里。

这时耳中通讯传来声音:

“看到你们出来了,没事吧?”

“没问题,一切顺利。”田崎顿了顿,语气稍显柔和,“那一枪很漂亮,辛苦你了。”

“客气什么。”通讯里爱莲娜的声音轻巧明快,“周围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伏击。你们赶紧走吧。”

“嗯,你也尽快撤离。”田崎说罢,走至后座边打开车门,实井坐了进去,转脸冲着窗外。

回程的一路上实井都没有吭声,田崎探手摸到他掌心发凉沁着汗水。药物终究让他感到不适,尽管他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回到住地、跨入任何旁人都无法进入的房间,房门关上就好像把整个世界都关在外面。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实井拉住了田崎,把头抵在他的胸口。

“你跟她已经睡过了?”低着头他忽而这样问。

田崎失笑:“你不会一路上就在想这个吧?”

“嗯。”实井仰起头来看着他,一双眼睛若孤火燃烧,“任何人都不许……碰你。”

田崎点头说,好。

实井似有若无地笑了笑。他说,抱我。

田崎环过手臂,就真的只是拥抱着他。田崎的怀抱温和冷清,带着包容一切的安宁味道。

“不用担心,”田崎什么也没有说,实井倒先开了口,“别忘了,我可是有耐药性的啊。”

实井说得轻巧,田崎却是心里如铅沉坠。这看似令人羡慕的耐药性是怎么来的?那是在十一岁的年纪为了活命不得不拼死杀了人,随后被关在精神矫治的囚牢里整整两年折磨出来的。所以他手段狠辣些又有何不可?田崎认为这没什么。他只是没有机会学习其他的生存方式罢了。但是不要紧,等到他们成功了,安全了,一切太平了,他就会教给他的。关于生活,关于温暖,关于爱。

“你要是敢可怜我,”实井轻轻地勾唇笑道,“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你还能信谁呢。”田崎说。

“也是。”实井就抬起头来,同田崎接了一个吻,“那就不杀了吧。”



TBC


28 Ju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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