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既是历史中稀有的珍珠,善良的人便几乎优于伟大的人。”
 
 

【结三(?)】Glimmering Darling

※ 可以认为是黑帮paro正片之前的事情,也可以看作单独的现代架空

※ BGM:Off to the races (我只是为了推这首歌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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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immering Darling

 


赌场今夜格外喧嚣热闹。

这里的夜晚一贯奢靡铺张。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绘着壁画的吊顶上温柔地坠下来,科尔迪岛修道士炼制的香水散播神的福荫,哥本哈根白瓷茶壶温着一肚子醇香,釉面上的鸢尾草无风摇曳。

可这座殿堂再精致华美,也比不上今晚的主角。

那是一个新来乍到的少年,赌场的侍者和常客都确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到他。倘若此前见过他,他们怎么可能会漏过呢?他深红色的头发比最甘醇的葡萄酒浆还要夺目,那优美典雅的脸庞是象牙雕成的,而那双眼睛——那一定是被爱与美的女神亲吻过的眼睛。

人们看向他,便再不能够把目光移开。他们瞧着他,看他从这个牌桌转到那个轮盘,绕过半个圈儿从酒水桌里拈过一只香槟杯。他的身姿多么美丽,举止多么优雅!

而再看他来到赌桌上的样子吧。胜利女神定然也青睐他,而他恣意张扬地欢呼,即便是被他赢了钱的庄家也会忘乎一切为他的胜利而喝彩。金色灯光映照他的头发给他披上一层耀眼光芒,赫利俄斯的冠冕戴在他头顶。

那是神的艺术品啊。人们无声叹息。谁又会留神注意到,他欢笑着的时候眼睛却冷淡,吊梢眼角收揽全局;他灵巧手指玩弄着筹码,也在无人知晓地操纵着牌局。

 

二楼的回廊设着雅座,视角正好囊括整个大厅。结城正同赌场老板一道小酌,面前桌上摆着白兰地。

那老板已经扭头盯着楼下将近半个钟头了。

“这孩子多大了?十五?十六?”他头也不回地抓自己的酒杯,差点拿成了烟灰缸,“总之肯定还没成年吧?”

结城哼笑:“怎么,输钱心疼了,想拿出年龄限制赶人?”

“怎么会。”老板龇着牙笑,回身给结城的杯子里续酒,“您看今天这气氛,就是交际女王登场也未必有这么火热啊。您要是能常带他来,我可巴不得送他筹码玩儿。”

结城不置可否,转头冲楼下响亮地吹了个口哨。

一时间不少热望的目光都飞了上来。来这里的常客没人会不知道他,这会儿便有认识的人冲他的方向颔首,更有几个捧着色彩缤纷的鸡尾酒的妇人朝他挥手致意。

但谁的反应都没那个少年快。他一下子就丢下正在进行的赌局转过身,一双眼睛流光溢彩地弯起来。这时他才是真正地笑着的,像一只金红耀眼的小鸟,飞跃牌局、掠过酒桌,他就像是在滑翔一样轻盈地顺着螺旋楼梯拾阶而上,稳稳地落在结城面前。

“要走了吗?”三好歪了歪脑袋,红发微微抖动。接着他手里银光一闪,握着从结城口袋里捞出来的车钥匙,“我去开车。”

赌场老板只顾瞠目,还没来及打招呼他就不见了影踪。来去都敏捷迅疾得似是叫人捉不着的猫咪。

“哎呀呀,”老板咂着嘴轻叹,“您可一定要再带他来呀。”

“别心急啊,”结城起身,拿起椅背上的风衣搭上手臂,“他若是喜欢这儿,我自然天天带他过来。”

老板顿时喜上眉梢,而结城手拿帽子对他弯了弯腰,戴上软呢帽走了出去。

 

夜晚的海滨城市有着舒适的凉风。结城从赌场外高高的台阶上走下来,三好已经驾驶着他的纯黑敞篷跑车等在大门外。他走去拉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少年人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向他眨巴着眼睛自说自话地索要了一个吻。

“嘿,注意一点,”结城示意他不远处正好奇地朝他俩侧目的赌场警卫,“你可不是小孩子了。”

“但我还没有成年呀。”三好笑得理所应当,“所以,就再纵容我几年吧。”

结城不语,一手握在三好腰间,忽然拦腰揽起来往后一送,少年连惊叫都还没发出一声就被摔在了后座上。

“未成年不能开车。”结城大喇喇地跨过去占据了驾驶位,脚下一踩油门到底。车子沿着环海公路飞驰起来。

“那未成年还不能进赌场呢。”身后,三好闷声闷气的声音传过来。结城勾起嘴角笑,在呼啸的海风中问他:“玩得开心吗。”

“就这样吧。”三好说,他想象他撇了撇嘴不冷不热的表情。三好忽的伸手过来摘下他的软呢帽子,他抬手阻拦不及,顺势把动作变成了在三好手腕上拍打了一下。

“别闹。”

“没闹,”三好冲他顶嘴,“会被风吹掉,我先替您收着。”

他听起来兴致缺缺,结城朝一侧偏了偏头:“备受瞩目的感觉不好?”

“没什么,无所谓吧。”三好拿纤巧手指拨弄他脑后的灰白发丝,“我又不喜欢他们。”

结城轻轻摇头低笑,看来赌场老板的愿望是要落空了。

“我赢最后那局21点的时候用了您上回教的窍门,”三好的声音明快了起来,尾音扬起期待,“您看见了吗?”

结城没有立刻回答。他倒是没有太多关注他的手法,因为他对三好的能力很放心,并且因为那时候他在注意别的事情:就仿佛三好站在舞台中央,人们的目光不能离开他。全世界都被这卓然绝艳的少年牵引,这叫结城既自傲欣喜,又心生异样的酸胀。

诸神热衷于追求十六岁的少年,而他想把他的杰作锁住藏起来。

“您看见了嘛?”三好还在不依不饶地问他,声音软乎黏腻。

“我当然看见了,”他说,转头看向挡风玻璃外灯影流光的公路。再开口时若轻声自语,但他知道三好听得到:

“你是我的骄傲。”



END

06 Ju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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